奉国寺之美,美在造像。
一进殿门,迎面就会看到大殿内供奉的过去七佛。七佛一字排开端坐于佛坛的莲花座之上,每一佛都占据大殿一开间的位置。巨大的造像充塞屋宇,繁复的背光组成一道镂空的锦绣屏风,几乎一模一样的七张慈悲的面孔都在俯视着你。大殿内光线幽暗,有一种古老建筑特有的阴凉,从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地面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向上散射开来。当您定睛凝神仔细观看的时候,七佛巨大的体量带来的视觉冲击力,会让人无比震撼。
虽然佛身上落满了岁月的尘埃,虽然佛身上的彩画已经暗淡并被遮盖,但是七佛的面孔和肌肤依然在幽微的光线下泛出金黄色的神圣的光彩。七尊大佛里中间的一尊(毗婆尸佛)要格外高大些,两侧依次略小,这细微的差别除非是用仪器去测量,一般人只觉得七佛是一样的高大。但就是这点细微的变化其实有着深刻的用意——对大殿当中的观者来说,中间的大佛显得更高大,两侧的大佛则加强了透视的效果,让殿堂显得更加深邃。
七佛的面孔相似——其实不止七佛,所有佛的面孔都应该是相似的——因为一佛就是一切佛,一切佛就是一佛。对于不谙佛法的普通人来说,未免对此觉得有些迷惑和玄奥。而细心的人则会仔细去分辨七佛有什么不同。实际上,七佛的佛座参差有别,所着的衣服也各不相同,最主要的差别还在于手印。
在佛教造像中,手印是辨别佛身份的重要依据之一,但这一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作为总是集体出现的过去七佛,在手印上面没有特别的传统。不过七佛的手印经常是一个样子,就像是在云岗石窟和北凉石塔造像上那样,七佛一直强调的是集体的属性。不过在奉国寺,这一惯例被打破了——东面的第一佛双手做禅定印,似乎在告诉大家过去七佛已进入不生不死如去如来的涅槃;中间一佛做说法印,象征着对世人的淳淳教化;最西面一佛右手的位置最低,做与愿印,仿佛告诉每一位瞻拜者他的心愿必能达成。
过去七佛信仰是在佛法初传时就进入我国的,当时和弥勒信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和其他正视前方的六尊佛不同,第七尊佛的面孔稍稍右转,配合着右手低垂的与愿印,似乎在向人们引荐冥冥之中的未来佛弥勒。整体来看,七佛的手印似乎是一个连续动作的分解镜头,构成了一种叙事之美。
七佛从左到右依次为释迦牟尼佛、拘那含牟尼佛、毗舍浮佛、毗婆尸佛、尸弃佛、拘留孙佛、迦叶佛
根据遗留下来的《奉国寺纪略》记载:
毗婆尸佛(佛身高二丈一尺五寸,佛掌长四尺,包括手指在内,宽一尺四寸,头长四尺六寸,宽三尺,坐北面向正南,佛光高八米。):人寿八万岁时,此佛出世,种刹利,姓拘利若,父盘头,母盘头婆提,居盘头婆提城,坐波波罗树下说法三会,度人三十四万八千,过去庄严劫中第九百九十八尊,过去七佛中第一佛,是为七佛之首。
尸弃佛(佛身高及掌之长宽,与毗婆尸佛同,惟头部长四尺四寸,宽二尺九寸,面向正南坐,佛光高八米):人寿七万岁时,此佛出世,种刹利,姓拘利若,父明相,母光耀,居光相城,坐芬陁利树下说法三会,度人二十五万,过去庄严劫中第九百九十九尊,过去七佛中第二佛。
毗舍浮佛(佛身高及掌之长宽,与毗婆尸佛同,惟头部长四尺六寸,宽三尺,面向正南坐,佛光高八米):人寿六万岁时,此佛出世,种刹利,姓拘利若,父善灯,母称戒,居无喻城,坐婆罗树下说法二会,度人一十三万,过去庄严劫中第一千尊,过去七佛中第三尊。
拘留孙佛(佛身高二丈三尺,掌之长宽,与毗婆尸佛同,惟头部长五尺七寸,宽三尺四寸,面向正南坐,佛光高八米):人寿四万岁时,此佛出世,种婆罗门,姓迦叶,父礼得,母善枝,居安和城,坐尸利沙树下说法一会,度人四万,现在贤劫第一尊,过去七佛中第四尊。
拘那含牟尼佛(佛身高及掌之长宽,与毗婆尸佛同,惟头部长四尺六寸,宽三尺,面向正南坐,佛光高八米):人寿三万岁时,此佛出世,种婆罗门,姓迦叶,父大德,母善胜,居清净城,坐乌暂婆罗门树下说法一会,度人三万,现在贤劫第二尊,过去七佛中第五尊。
迦叶佛(佛身高及掌之长宽,与毗婆尸佛同,惟头部长四尺八寸,宽三尺四寸,面向正南坐,佛光高七米二零):人寿二万岁时,此佛出世,种婆罗门,姓迦叶,父梵德,母财主,居波罗奈城,坐尼拘律树下,说法一会,度人二万,现在贤劫第三尊,过去七佛中第六尊。
释迦牟尼佛(佛身高二丈一尺五寸,佛掌长四尺,包括手指在内,宽一尺四寸,头部长四尺八寸,宽四尺五寸,面向西南坐,佛光高七米二零):人寿减至一百岁时出世,种刹利,父净饭天,母大清净秒位登补处生杜率天上,名曰胜善天人,亦名护明大士,于十方界中现身说法,度诸天众,为贤劫中第四佛,过去七佛中第七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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