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听了很多女孩子的故事,第一次听到男生跟我讲自己的心里话。
他约我去我平时常去的奶茶店,没课的时候我常去那里写稿,戴上耳机,嘈杂的世界被完美隔开,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人,橘黄色的灯光给人莫名的心安,有时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把一杯奶茶推到我面前:“经常看到你在推文里讲到‘奶茶’的意象,今天索性请你喝一杯好了。”
“一杯奶茶换一个用心听你讲故事的人,你也不亏了。”我笑着回他。
就叫他W好了。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两年前的一场辩论赛上,那时我刚进入大学,满心的胆怯和激动交织。辩论场上几次交锋,我被作为“对方辩友”的他堵得哑口无言。
那时候我安慰自己:“反正我才大一,对方大四,我气势弱了点也不丢人。”
两年后的今天,他握着一杯“茉莉青牛乳茶”,真诚地看着我:“你觉着我现在跟两年前有什么变化?”
这么匆忙的开场白,说明对方心里很有自信。我于是反问他:“毕业两年,你发财了?”
他哈哈大笑。
我早听某个学姐说过的。W在大四的时候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两三年里经历的大大小小的坎坷不算少,现在进入稳定盈利阶段,可以用“收入不菲”来形容了。
而两年前的那个他,没日没夜地泡在图书馆,二楼的阅览区,每一片都被他“扫荡”过。
有一次读到何敬平的《把牢底坐穿》,我第一反应想到的是:W是不是要把图书馆的板凳坐穿。
那时候的他总是穿着很朴素,在食堂、图书馆、教学楼、社团组织中间穿来梭去。学校外面五光十色的街区,几乎从来不曾有他的身影。
W出生在一个地图上无法找到的小地方,到省会上大学已然是家里人倾尽全力的付出。
很多人在虚度大学时光的时候,他却把这四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当成宝藏。
去兼职家教的路上他在背英语单词,南京地铁线他可能比许多上班族还要熟悉。最难的时候,一天的消费压缩到十块以内。奖学金到账的时候,他会奖励自己一顿好的,其实也无非是食堂里面最好吃的窗口。
“那会儿没想过谈恋爱,怕辜负了人家女孩子。现在有了稳定收入,又没有时间谈恋爱了。”他说。
“我也想体会一把因为忙着赚很多钱而没时间谈恋爱的感觉。”我打趣道。
从第一次与W接触开始,我是对他心怀敬意的。
一个人如此自律、稳重、睿智,与他相处时总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轻松感。
这样的人,即便一时间被生活的泥泞绊住了脚,那又怎样呢?终有一天他会不同凡响的。这是我和W都坚信的事情。所以在他身上,我看不见对并不富裕的原生家庭的抱怨和苛责,我只看到了希望。
高中时读《儒林外史》,作者吴敬梓写道:“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穿龙凤,唔信一世裤穿窿。”
翻译成白话文是:“少年人努力的话终有一日会飞黄腾达,不会一辈子贫穷的。”
当时只觉得震撼,
后来在W身上得到了验证。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叫:“你听过哪些诗意的笔名?”
我想到自己的笔名:云木。
我曾给这个名字赋予了很多后知后觉的唯美又坚韧的含义,比如形容深秋唯美可以说:“云天收夏色,木叶动秋声”。
再比如百度百科对它的解释:云木是主要产于我国云南省的一种树,生长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深山峻岭之中,其特点是木质细密、坚强、柔韧、不变形、不腐蚀。
但在我内心深处,我不会忘记,第一次想要拿“云木”二字做笔名是因为杜荀鹤那首诗: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那是青春期里的锐气和野心。
在大多数人被宠爱的、无忧无虑的年纪里,见识过冷暖人情,也曾被不公正对待。那时我下定决心,那些轻视、居高临下、不屑一顾,总有一天我要加倍还回去。
年岁渐长,个性里多了几分温柔的底色。但是那些有关坚韧、自尊的一部分,从来不曾被抹去。
莫欺少年穷,少年他日亦乘风。
这句话,送给每一个未来有无数个可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