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正文之前,我们先看一段《尼克松回忆录》,其中写道:
“我知道,1954年日内瓦会议时福斯特·杜勒斯拒绝同周恩来握手,使他深受侮辱 (1972年访华时我走完阶梯时决心伸出我的手,一边向他走去。当我们的手相握时,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那这个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呢?我们回顾一下。
1954年4月,解决朝鲜问题和恢复印度支那和平问题的会议在日内瓦举行。周总理和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分别以大国身份,作为各自的首席代表在此谈判。
杜勒斯从来都是敌视新中国,会前他亲自下令:禁止任何美国代表同任何中国代表握手。会议期间,传出了周总理要同美国国务卿握手,被杜勒斯拒绝的传说。
那当时是否出现过杜勒斯拒绝与周恩来握手的场面?
当年任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国代表团秘书长的王炳南在其书中做了澄清。《中美会谈九年回顾》,书中有一页专门谈这件事。
“实际上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在整个日内瓦会议期间,王炳南说自己始终在总理左右,据他认为,总理非常审慎和严谨。针对美国的态度,周总理为中国代表团也做了规定:第一,我们不主动和美国人握手;第二,如果他们主动来握手,礼尚往来,我们不要拒绝。王炳南认为,此事是以讹传讹。
当时在总理身边做俄文翻译的李越然也否定了此事。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我跟随总理参加会议,在走廊,在休息室,曾与杜勒斯几次走对面,周恩来总是面色庄严而不失柔和,从容大度。所谓杜勒斯拒绝与周恩来握手的事根本没有过,周恩来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主动去与杜勒斯握手。
那么,这一流传甚广的“握手”事件真的是空穴来风吗?
时任中国代表团新闻办公室主任的熊向晖,披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新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设想,由他介绍杜勒斯同周总理相识,彼此握手致意。艾登先是派人听取了中方意见,周总理赞赏艾登的设想,既然在一起开会,理应互相接触。周总理表示可以经艾登介绍,同杜勒斯握手。但第二天,传来美方消息说:杜勒斯不能接受艾登的建议。
所以,著名的“握手”事件,所谓的杜勒斯拒绝与周恩来握手,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尼克松访华时与周总理座谈时提到此事,周总理说:“你刚才不是在毛主席那里已经说了么,我们握手了。杜勒斯就不敢这样做。”尼克松接过来笑着说:“总理也不一定愿意同他握手。”周恩来肯定地说:“不见得,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会跟他握手的。”尼克松说:“那好,我们再握一次吧。”于是他们隔着茶几又伸手相握,在座的人都笑了。
当时还流传出一个消息,且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个美国记者伸出手来主动和周总理握手,周总理出于礼节没有拒绝。
谁知,这个记者刚握完手,忽然大声说:“我怎么能跟中国的总理握手呢?真不该!真不该!”然后拿出手帕不停地擦自己刚和周总理握过的那只手,然后把手帕塞进裤兜。
周围有很多人,总理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现有些惊诧,但也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只见他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帕,随意地在手上扫了几下,然后走到拐角处,随手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说道:“这个手帕再也洗不干净了!”以此“回敬”对方。
在中国外交史上,我想,周总理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