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峰塔倾倒好几十年了。解放之后新中国已进入了三十而立的年代。我们建筑界曾呼吁过多次,想将它重建起来。可是,恢复一个四湖风景点,何姗姗其来迟?因为过去就事论事,总认为重建理由不够充分。前年我发表了“雷峰塔记后,南山之景全虚”(见一九七九年《同济大学学报》建筑版《续说园》 )的这个论点后,似乎开始打动了主其事者的心。因为如今北山一带游人太多,南山如能重建雷峰塔便能起到“引景”的作用,自然游人也随之而分散了,对西湖游客集散上有好处,也够说得上“古为今用”吧!
雷峰塔是一九二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下午一时四十分许例的。正值军阀孙传芳占浙,专 车到城站之时。那时我七岁,庭院秋深,已御夹衣,忽闻变然一声,亦不知何事。父亲正忠重病,这天下午得知塔倒的消息,他为我们说了有关塔及孙传芳的一些琐琐之事。次年便与塔一样谢世了。培倒之时,俞平伯、许宝驯夫妇住在孤山俞楼,宝驯老人当年还正年少,凭栏远眺,亲见塔倒下来。她说,前效天塔上宿鸟惊飞,待轰然一声后,见黑烟升起,于是杭人群拥塔下拣砖见宝。八十七岁老人,至今尚与我娓娓谈及此事。鲁迅在十月二十八日写了一篇《论雷峰塔的倒掉》,距塔之毁才一月时间,这是大家比较熟悉的。 雷峰塔在西湖之夕照山。五代末(宋初)吴越王钱俶建,钱自为记,称黄妃塔。雷峰塔的本来形式是一座砖身木檐的楼阁式塔,这是江南宋塔的习见形式,与其附近的六和格,本来形式一样,后来外檐坏掉了,邀成今状。以前梁思成教授曾画过六和塔的复原图,亦是楼阁式的。我对雷峰塔与梁先生复原六和塔抱同样的见解(六和塔现在非彻底重修,则保持今状),造一座楼阁式的木檐砖塔,即使改用新材料,亦必须仿最初原样。
上海博物馆戴南宋李尚绘 《西湖图》卷,画出了出蜂济的原能,同我们今日所建议的模阅式者设有两样。《消山便览》说:“塔旧有重物正栋。 窗户陶达,后质于火,惟标视然独存。”说明了后来的那个黄办色的雷峰格,是火烧后的残存者,是个破古望。因为乡人迷合,说携归塔的养育丝强可以旺盛,日久基空,终于全毁。五月间我到西湖,浙江建委及杭州文化、园林两局都与我谈及重建雷峰塔事。我在园林管理局亦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雷峰塔模型,有人要造这样的残破雷峰塔,说这是“老样子”。我亦“十分同情”这种看法,假如说今天雷峰塔来圮,整旧如旧,我是赞成维持现状,这是符合文物政策的。但问题是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我们重建有两重意义:第一恢复名胜;第二开辟游览点。并不是保存古迹,因为古迹一点也不存在了。雷峰塔本来是一个五代塔,不然,何必重建呢?重建,就要依其原貌,这似乎并不会令人费解,万一来了个以新做湖旧,似破非破的一个火红大水泥柱或砧柱,不但设计无法,且真啼笑皆非,我看除非请做假古董的先生来代劳,我们搞古建筑的同行,恐无人能担当此盛事,为后世人所非议。苏州虎丘塔的塔顶,就是想做假古董,那个白白的水泥顶,加上几张如张乐平先生笔下“三毛”头发似的碎瓦,那才是“今古奇观”矣。何以名之?曰“泥古”,泥古就是不化。我希望在处理这名闻中外的“雷峰夕照”一景时,对这塔的重建要慎重考虑研究啊!我想“还我真相”大约是理所应当的吧!
那么你们对雷峰塔了解多少?欢迎在留言区说出你们对雷峰塔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