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四川彭山江口沉银盗卖大案被破获,涉案资金高达3亿元人民币,追缴回文物1000多件。其中有100多件属于国家珍贵文物。彭山江口沉银盗宝大案,被列为全国文物第一案。
沉银盗卖大案的破获,引发了张献忠江口沉银遗迹的挖掘工作开始。这一长达370年的历史秘密,终于水落石出。报道发出震惊世人,震撼世界。堪称:“世界第三大宝藏”。
在四川警方追回的上千件珍贵的历史文物中,国家一级文物“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尤为引人注目。颇受关注的不是那金灿灿、沉甸甸的“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而是神秘莫测,扑朔迷离的历史背景和来历。
“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成为张献忠江口沉银发掘研究及文物研究中的核心文物。突出的问题是对“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的年号和大元帅的称号产生了许多质疑。有专家学者认为,此物不见得为张献忠所有。
也有专家学者认为,“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是张献忠建立大西国后,专门给自己量身定做的金印。也有的认为,是李自成在北京建立大顺国后,为了拉拢张献忠而给他定制的大元帅之印。还有的认为,有可能是过往船只沉船遗失江中的。总之,见仁见智,众说纷纭。
上图:“虎妞永昌大元帅金印”(图片来自网络)
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员、清史专家周远廉,在看到张献忠江口沉银报道后,发出疑问。“张献忠部队中,没有人用过‘大元帅’这个称号,为何推断金印是张献忠所有?”
巴蜀文化专家、《张献忠传论》的作者袁庭栋认为,“永昌”不是张献忠的年号,而是李自成的。这个永昌大元帅到底是谁?周远廉和袁庭栋两位专家提出的质疑,不仅富有哲理,而且还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学术性,毕竟他们才是研究清史和研究张献忠的专家。
笔者获知这一重大报道的第一反应是,十分震惊和惊讶。震惊的是,终于发现了历史传说的张献忠江口沉银的珍贵宝物。惊讶的是,“永昌大元帅”本来是李自成大顺国的大印,怎么会到了张献忠的手里?
上图:通城县李自成大顺历史博物馆(筹)收藏的李自成的金皇冠
实际上,当时发出这样的疑问,也只是仅凭金印上那“永昌”和“大元帅”之名来分析判断的。因为,“永昌”是李自成的大顺国年号,而“大元帅”是李自成西安建立大顺国之前的最高军事统帅称谓。如果当时笔者写今天这篇文章,还是真的有些困难。因为,没有历史依据和证据。何况这枚神秘的“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笔者也是第一次听说。
在笔者从事之久的李自成研究工作中,从来没有在历史文献资料和历史遗迹中发现有这枚金印。甚至,像“顺天倡义大元帅”那样的玉石大印也没有发现过。
随着笔者李自成洪门天地会研究的不断深入和扩展,尤其是在陕西华州、三原的历史文化遗迹研究中,发现李自成的爱妃、内廷教师、三原才女邓夫人(邓太妙)被俘后的供述,有透释放出这方面的脉络信息,才让神秘的金印,露出了历史痕迹,呈现出一条清晰的历史脉络。
经过梳理和分析研究,终于发现了“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的来龙去脉。从而印证了一些专家学者提出的质疑和学术观点是正确的。正如他们得到的共识一样:“加大金印研究,可填补明史空白,还原更多历史信息。”
笔者认为:“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不是张献忠之印。而是李自成大顺国一直珍藏在后营,没有颁发的一枚金印,也是李自成建国后难以颁发的“永昌大元帅”之印。
上图:“虎妞永昌大元帅金印”印台阴文(图片来自网络)
认为不是张献忠之印的理由有三点:
一、永昌之名不是张献忠的称号。张献忠建立大西国,年号大顺,应用了李自成的国号“大顺”为其大西国年号,有顺天、顺义、顺利之意是无可非议的。
但是,不排斥张献忠怀有报复、怨恨、诋毁李自成大顺国之意。引用大顺为国号,意味李自成建立的大顺国,在张献忠的大西国里,只是一个年号而已,其用意可想而知。
二、大元帅不是张献忠的军制。张献忠建立大西国称大西王之前,一直号称“八大王”,手下有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4个干儿子,关系十分密切,均为将军。
张献忠在军中以王者自居。虽然身边没有谋士,没有设立正规的军事建制,王与将的关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他们之间又存在着父子关系,即老子与儿子的关系。
张献忠采用的是典型的家族式、山大王式的管理模式管理军事。他的部队里从来就没有设立过大元帅这一最高军事职称。所以说,大元帅不是张献忠的军事建制。当然,这枚“永昌大元帅”金印也就更不是他的了。
上图:彭山江口(图片来自网络)
三、金印制作年代与张献忠当时年代时局不符。金印印台上阴刻“永昌大元帅印,癸未年仲冬吉日造”,标明该金印铸造于崇祯十六年(1643)十一月。然而历史资料记载,张献忠这段时期正在攻占常德府,直至“十一月二十二日,张献忠才亲率大军占领常德府。”占领常德府后,还要集中精力、兵力和时间,与杨嗣昌的儿子杨山松的团练进行周旋。
因此,张献忠虽然占领了常德府,却仍然忙于清剿,处于战事之中。所以,张献忠根本没有条件、时间和动机来铸造“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
认为“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是李自成大顺国之物的理由有以下五点:
一、“永昌”是李自成大顺国的年号。李自成在西安建立大顺国,年号永昌。李自成即为大顺国永昌皇帝,也称大顺帝。因为,大顺只有永昌一个年号,而且时间不到两年。“永昌”和“闯王”两个名词,似乎成了李自成的冠名和代名词。
二、大元帅是李自成的军制。李自成在湖北襄阳建立农民政权时,就明确了军事建制,即中、左、右、前、后五营,其中,中营为标营。《明季北略》记载,李自成“自称倡义大元帅,为一品;权将军,二品。”湖北通城李自成大顺博物馆(筹)收藏的“顺天倡义大元帅”玉印,也证实了这一历史事实。
上图:彭山江口夜景(图片来自网络)
三、金印制作时间正是李自成在西安筹建大顺国之时。历史记载,崇祯十六年(1643)十月十一日,李自成农民军进入西安。随即就安排文臣着手筹划大顺国建立事宜。自己则帅兵回米脂故里光宗耀祖去了。“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铸造的时间:“癸未年仲冬”,即1643年农历十一月,与李自成西安筹建大顺国的日期相吻合。
四、金印九叠小篆字体是李自成大顺国官印文字字体。“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九叠小篆上的阳文“永昌大元帅印”,与李自成大顺国“大顺通宝”印的字体如出一辙。
而且,在李自成洪门“家后堂”中央政府所在地区,渭南华州李岩村,就有发现有九叠小篆字体,难以辨认,十分诡异。可见,九叠小篆字体是一脉相承的。因为,李自成身边4位谋士牛金星、宋献策、李岩、顾君恩,在文字上,各自都有一定的创意和特别之处,有些与众不同。
五、虎是李自成大元帅一贯的形象标志。虎,有着威武勇猛,残酷凶暴的本性。自古以来,虎作为将士、军队勇猛的象征和形象标志,已经是司空见惯,历代都有引用和利用,但局限于李自成与张献忠两个人,对虎的认识和利用程度当属李自成了。如:李自成的给侄子李过就称号,即是“一只虎”。
上图:彭山江口一景(图片来自网络)
起到印证作用还有,李自成创建洪门天地会,暗示“日月明王”、顺天王,在“天地君亲师”的中堂祭祀画上,以及《梅山图》(洪门图)的画像中,都是“眇一目”,坐骑是一只老虎,而不是战马。
综上分析,足以证明,张献忠彭山江口沉船文物中的核心文物——“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是李自成大顺国之印,不是张献忠之物。那么,作为李自成大顺国如此珍贵、重要的“永昌大元帅”金印,怎么会跑到张献忠的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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