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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吃饭,父亲倒酒,手哆嗦得不成样子,酒险些洒出来,什么时候,父亲的手哆嗦得如此厉害?记忆中,父亲的手指短粗,有些小,指甲发瘪,有些缺钙。但就是这双小手,还会很多手艺,在那个贫寒年代里,为我家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
父亲是勤劳的,他每天鸡叫就起床,放鸡,喂牛,扫院子,拎水,抱柴,蹲在灶口烧火,帮母亲忙活做饭。这双手在白天里侍弄小园,给青菜拔草,给柿子打叉,掐尖,给窝瓜打蔓,给香瓜打叉,间苗,他的手指染满绿色的汁液。晚饭后,我和父亲常给牛铡草,父亲捋草,喂草,他总是将草捋得很仔细,不带一点杂物,草铡得很碎,父亲说牲口通人性,你不能胡弄它。父亲种叶子烟,一叶叶扑扇大的烟叶经过父亲的手,系到烟架上,晒干后,一叶叶金黄的烟叶被父亲绑成一小捆一小捆的,垛成垛。一捆捆烟叶,变成零碎的角票,那些角票在困难时期使我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逢集,他背上笤帚刷帚,站在大街上的寒风中叫卖,总是卖得很快,换来一叠叠角票。虽然没能发家致富,但也足以贴补家用,为我换来一些学习用品,使贫寒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剩余的会送给一些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除此以年,父亲还会杀猪,做豆腐,编筐,漏粉,细数起来,他会的还真不少哩,算得上村里的手艺人。上些日子,母亲来电话说,今年回家过年吧,你爸压好了猪头焖子,就等着你们三口人回来呢。撂下电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猪头焖子的香味仿佛穿越时空袅袅袭来,归家的心已经急不可耐了,今年一定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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