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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对于奉俊昊来说,绝对是幸运的一年,新作《寄生虫》,成功打破韩影百年没有金棕榈的尴尬局面。
而就在昨天,那部伟大的、悬而未决的《杀人回忆》,在时隔之后,终于迎来大结局。
韩国国立搜查科通过DNA比对,终于找到了影片中连环杀手的原型。
案件发生的时间是1991年,虽然韩国刑事案件的追诉时效是,本案就已经过了失效期。
但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其实,早在1994年,这个连环杀手就因为奸杀、抛尸自己妻子的妹妹而判了无期徒刑,如今已是一个被关押在狱中的50多岁的男子。
时隔,这个无论是在电影中,还是在现实中都留给观众莫大遗憾的悬案,终于真相大白。
今天,借着这个大快人心的新闻,我们来重新回顾下这部伟大的犯罪片——
杀人回忆
《杀人回忆》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而成,讲述1986年韩国京畿道华城郡发生一系列的谋杀案,被害人都是年轻漂亮姑娘,在雨夜被凶手奸杀,凶手的手法极其独特:
用受害者的乳罩绑住受害者的双手,用丝袜将受害者勒死,同时还将受害者的内裤罩在受害者脸上。
它不仅在犯罪片领域的地位极高,在韩国本土,不单票房极高,而且口碑爆表,被誉为“韩国影史上最好的影片”,狂扫韩国国内各大电影奖项:
在豆瓣上打分人数近35万,评分高达8.8分,好于98%的悬疑片,好于98%的犯罪片。
甚至连鬼才电影大师昆汀·塔伦蒂诺都将它列为最喜欢的电影之一。
影片开始20分钟,秉承经典韩片风格,节奏缓慢,用悠扬的音乐把人们带回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故事背景中。
闲适的田间风光,大片金黄的稻田,细腻的不厌其烦的场景描写,甚至包括胖探员的家庭生活细节,来往农田的拖拉机,朴实的小镇人民,时有时无的游行示威。
军政时期频繁的防空演习,像极了反映八十年代南韩军政统治时期的民众生活的纪录片,让初看的人很难联想到惊悚的连环杀人案。
小镇的2个探员没有接受过系统严格的司法训练,凭直觉和暴力刑讯逼供,原始笨拙的断案方式又好笑又可气,影片开始便弥漫着黑色幽默之风。
直到汉城专业的苏探员到来,大学毕业的苏探员满怀着自信与理想,伴随两种冲突的办案风格相互碰撞,案情开始有所突破。
雨夜被害的红衣女子、女子学校的神秘传说、电台播放的悲伤情歌、匿名的点歌人……终于有线索可循,证据环环相扣,剥丝抽茧步步接近真相。
观众的呼吸已经被导演控制,甚至到最后,若干巧合已经足以让所有人确凿不疑地相信那个英俊的点歌人就是凶手,虽然要靠证据说话,所以必须等待DNA化验结果,然而此案的真相似乎已呼之欲出。
这时,案情急转直下,高明的导演掌握了观众此时紧张、压抑的情绪,使出一招让情节跌宕起伏,使所有人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希望中,又重重地跌入到沉寂的绝望之谷里。
最后一个牺牲者是高中少女,选择青春和死亡这样鲜明的对比,实在来的残酷。
少女凋零的生命,令人作呕的死状,未闭合的双眼,和苏探员不久前亲手为少女贴上的创口贴,如今附在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上,罪恶之手不放过青春的生命,大雨瓢泼而下。
理智冷静的苏探员终于崩溃了,他听到肮脏躲在黑暗中偷偷地冷笑,正义之手毫无力量。
他宁愿相信久等的DNA报告只是一纸谎言,他要靠自己终结眼前的罪恶——掏出手枪愤怒的射向疑犯……
电影没有结案,导演也没给观众一个答复。
因此,只能制定设定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后,,成功转型为民主社会的韩国,田间宁静祥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昔日的警官已经成为商人,养儿育女,但当他路过当年的稻田时,又禁不住走到当年发现第一具尸体的田垦排水管前,试图找到点什么。
一个小女孩告诉他不久前也有个人在这儿找东西。宋康昊意识到,应该是凶手回来过案发现场。便问小女孩那个人长什么样?小女孩想了半天,只挤出了“很普通”这个词。
奉俊浩导演明知道是悬案还选择影片拍摄的目的绝对不是揭露凶手,而是在告诉我们一段历史背景,社会背景下人的一种生活状态,从而通过这种状态从侧面反映当时的社会环境。(当时韩国的电影审查制度刚刚放开,如果以一种偏激的方式,抨击时局,无疑是自讨苦吃,奉俊昊导演很聪明)
奉俊昊导演曾经被人问及过,到底谁才是凶手?他说:
我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这部影片有540万人次观看,我相信,凶手就是其中一个。
多么有意思的回答,事实证明他并不在乎谁才是凶手,他在乎的是有多少人通过这部电影看清了当时的社会现状,正如影片的英文片名——Memories of Murder(凶手的记忆),或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传达给观众的东西。
影片以朴探员眼中闪着泪光、透着惊愕与茫然的复杂眼神结束,这种极其矛盾的心理,宋康昊不但把它呈现在脸上,而且竟然能够出现在同一张面孔上,简直惊为天人,连奉俊昊导演当时也被宋康昊的这一段演技所折服,这个眼神也为该片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如今,悬案已决,但影片那个惊为天人的开放式结尾,并不会因为案件告破而变得平庸,相反,时至今日,《杀人回忆》依旧是韩国电影百年来毫无疑问的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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