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远行之人过村中,着素衣,提云剑。村头刘老汉截至归家,设酒杀鸡作食。席间,刘老汉云:“客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客曰:“从南方来,往北方去。”老汉曰:“或寻亲或生意?”客曰“俱否,乃为求仙。”老汉默然,旋而道:“既如此,客可从东山绕路而行,切不可往西山走。”客问“缘何?”老汉悚然收音,战战兢兢道:“西山谷底号曰“恶人谷”常听过客呼救之声,谷口白骨堆积如山。客从庭院所见西山非土石之山,乃尸骨之山。”过客淡然处之,似早已知晓,嗤笑道:“无妨,吾乃修行之人,廖有法术,可区区保命。若有幸者,为民除恶,岂不痛哉!”老汉力劝,不从,仍从西山过。老汉摇头叹气曰:“惜哉。”
客走一个时辰,但见西山云气升腾,金戈相接之声不绝,一刻钟后,打斗方止,云气渐散。老汉于庭院中踱步,惶惶不可安坐。夜色深,老汉辗转反侧,隐隐闻叩门之声,又有悉悉索索呼救之声,老汉心中疑惑,未点灯而起,蹑手蹑脚,至门前,细听。似晌午过客,老汉忙开门,过客血迹斑斑,面黄气虚,昏死。
及至屋中,客醒来,老汉问其经历。客曰:“未听老人言,悔不当初。那日饭后,我提剑而行,过尸骨之山,恶臭不可闻,及转身离去。谷底一红发小娃,年貌似初生婴儿,声如洪钟,道“身有黑气,为恶一方,为吾之食,还汝之洁。”及话音未落,其闪身而至,吾预期大战五十回合,不及其气力,败下阵来,血肉被其食之些许,幸所学移形换盾之法,来恩公处。”老汉默然,于此时,老汉之妻为客人备好饭食,客食毕,变一红发小娃,老汉大惊,瘫软在地,嘴唇哆嗦不能言。小娃曰:“老汉莫怕,吾目不能视物,仅能看起气色,黑色者必杀人。故命我洁化,将其白骨堆于山间,其魂魄于村中。若有真心悔过者,可变化试之。”老汉听罢,老泪纵横。
小娃遂解其被封记忆,老汉乃知自己本山间土匪,年轻嗜血,老来嗜赌,赌掉全部身家,负债累累,逃命至此,不听人眼,偏从西山过,被红发小娃食之,老汉心中愤愤不平,念其肉身损坏之苦,神色大变、性情急躁,与小娃战,小娃遂食其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