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一】申某, 男, 51岁。1月2日初诊。
刻诊:人瘦精神,面色略暗。近日应酬较多,牙髓发炎,牙床红肿热痛,无法吃食,入睡难眠,小便略黄,大便偏干。有糖尿病史。舌淡红苔薄,脉弦滑。阳明热盛,火郁齿龈。
【处方】玉女煎加减 麦冬30g、生地30g、生石膏60g、知母10g、川牛膝10g、细辛6g、川椒3g。
3付, 水煎服, 日三次。
一剂痛减,当夜入睡。三剂痊愈,疼痛若失,又开始畅饮。嘻嘻!(古道瘦马医案)
古道瘦马按:石膏、知母清热,麦冬、生地凉血滋阴,牛膝引火下行,细辛、川椒辛散止通,全方标本兼治,方证合辙,故收效神速,一剂知,二剂已。
【案二】叶某,女,40岁,12月29日初诊。此患者为外地人,不便面诊,故预约网诊。初诊症状:牙齿疼痛厉害,右腮肿痛,肿的部位硬结明显,触摸痛,西医诊断为牙髓炎,服用消炎药3天,无丝毫缓解,目前仍疼痛剧烈,无法入睡。考虑西药副作用大,见效甚微,故寻求中医治疗。
【处方】玉女煎加减 麦冬30g、生地黄30g、生石膏60克、知母10g、川牛膝10克、细辛6g、川椒3g。
3付,水煎服,日3 服。
12月30日反馈:服一剂药后,牙痛明显减轻,晚上能睡着了。不过肿痛处比昨天大了一些,昨天如小指大,服药后变为鹌鹑蛋大小,仍有按压痛。
【处方】原方加蒲公英、野菊花、紫花地丁、夏枯草各30克。(古道瘦马医案)
1月3日反馈:牙痛完全好了!感谢王老师,太崇拜您了,说3天好,果然3 天就好了!当时找您之前我已经用了3天抗生素(磺胺甲硝唑片和头孢克肟),还有京制牛黄解毒片,副作用太大,肝区都疼了,还反胃恶心头晕,难受,还没有效果,疼厉害时还服了布洛芬;开始疼时没肿,用三天药后竟有小指大的结节,加上疼厉害,害怕越来越厉害,副作用难受,所以找您了,感谢王老师了,您太厉害了!
按:临床遇牙痛患者,王幸福老师常以清胃散和玉女煎两方加减治疗。如症见牙齿肿痛、甚则牵引头痛,口气热臭,舌红苔黄,脉滑数,属胃火实热证者,常以清胃散加减治疗;遇胃火炽盛,兼有真阴不足、虚火上炎导致的牙齿肿痛,以玉女煎加减治疗,起效快速,临床疗效确切。二案两患者从舌脉及症状来看,皆为虚实夹杂之证,即阴虚胃热,故以玉女煎加减治疗。
玉女煎出自《景岳全书》,以麦冬、生地黄、生石膏、知母、川牛膝5味药组成,主治虚火牙痛,但很多临床大夫用之,疗效不甚确切。王老师临床略加小量细辛、川椒,临床疗效大为提高,几乎百治百效。
观玉女煎原方,全方皆为凉药。凉药在清热泻火的同时,也容易导致气机凝滞,郁而为热毒。这也是案二中的患者为何连用3天清热解毒消炎的西药之后,不仅牙痛丝毫未减,反而新发肿痛硬结之缘故。加细辛、川椒二味,取其温通宣畅之意,通过宣畅气机,使所郁之火能够发越透达,且细辛、川椒又是治疗牙痛专药,用于此处一举两得;针对硬结肿痛,加蒲公英、紫花地丁、野菊花、夏枯草,以清热解毒散结,标本兼治。
进入冬季以来,牙痛患者屡见不鲜。一方面源于天时,天干物燥,久不降雨雪,易导致人体真阴亏耗,阴不制阳,以致虚火上炎;另一方面,天寒地冻,人们偏爱进食肥腻辛辣,如麻辣火锅、饮酒等,导致体内湿热加重,又遇外界寒冷,热郁于内不得发越,形成“火郁证”。火郁证的治疗关键,明代著名医家张景岳形象地比喻为:“如开其窗、揭其被,皆谓之发。”“火郁发之”,首见于《素问·六元正纪大论》,郁者抑遏之谓,发者发越之意,即火热之邪被郁遏于内,当发而越之,以返其本然之性。国医大师李士懋论“火郁发之”时,言:火郁时应当展布气机,使郁火得以透发,切不可一见火郁就苦寒降泄,使得冰伏气机,病情更重,此案的治疗可见一斑。(中医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