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被称为飞将,他出生于边远的并州,最终以强横的武艺横行天下,正如曹操所说:“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公元199年,这位纵横中原的猛士却走上了末路。在曹操的围攻下,吕布众叛亲离,在睡梦中为部将所绑,最终像一头肥猪一样,被扔在曹操和刘备面前,简直是灰头土脸。
因此史学前辈吕思勉曾说:“吕布之所以败亡,就是因为背叛。”然而吕布为何会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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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史料,吕布的一生似乎与背叛结缘,不是背叛他人,就是被别人背叛。一开始,他背叛了丁原,投靠到董卓门下。然而不久后,吕布胆大妄为,与董卓的侍妾私通。为了自保,吕布选择与司徒王允结为政治同盟,最终手刃了董卓。
吕布杀死董卓后,一时间名扬天下,攒足了政治资本,不仅被封为奋武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还进封为温侯。而吕布也由一个认贼作父、为虎作伥的三姓家奴,一跃而成“讨取董贼,恢复汉室”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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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声的号召下,吕布手下名将云集,猛将高顺、张辽,智士陈宫先后加入他的麾下,其人才的质量,完全不输于刘备。然而与刘备势力相比,吕布势力的凝聚力极差,屡次发生兵变。对此,陈寿的《三国志》并没有详细记载。但到了南朝,裴松之奉旨为《三国志》做注,从众多现在已经失传的古书中,补充了吕布势力内乱的细节。
首先,根据王粲《英雄记》记载:
“建安元年六月夜半时,布将河内郝萌反,将兵入布所治下邳府,诣厅事閤外,同声大呼攻閤,閤坚不得入。布不知反者为谁,直牵妇,科头袒衣,相将从溷上排壁出,诣都督高顺营,直排顺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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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公元196年,吕布当时还是徐州之主,结果部下郝萌竟悍然造反。无奈之下,吕布带着妻儿逃入了高顺营中。其后,吕布在高顺的帮助下,镇压了叛乱,并将郝萌杀掉。在讯问郝萌属下曹性时,他招供道,郝萌是受袁术指使,故而造反。同时,他还说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
陈宫同谋
”。也就是说,连谋士陈宫也反了。
对于这样的指控,陈宫一言不发,竟面红耳赤,以至于“旁人悉觉之”。很显然,郝萌发动叛乱,陈宫是有同谋的。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吕布竟丝毫不怪罪陈宫,根本不过问。对于叛乱分子,也只是诛杀为首者而已,其他都不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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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吕布表面上不过问部下的叛乱,然而对于自己的属下,吕布却再无信任。根据失传史书《九州春秋》记载:
“初,布骑将侯成遣客牧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欲归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得马还。诸将合礼贺成,成酿五六斛酒,猎得十余头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斗酒自入诣布前,跪言:“间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诸将来相贺,自酿少酒,猎得猪,未敢饮食,先奉上微意。”布大怒曰:“布禁酒,卿酿酒,诸将共饮作兄弟,共谋杀布邪?”成大惧而去,弃所酿酒,还诸将礼。”
简单翻译来就是,吕布部下侯成从刘备手中抢回十五匹良马,于是酿出五六斛酒,猎得十余头猪,请同事们吃饭。在此之前,侯成先拿半只猪、五斗酒去孝敬吕布,顺便向他邀功。谁知吕布不喜反怒,骂道:
“布禁酒,卿酿酒,诸将共饮作兄弟,共谋杀布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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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除了向侯成重申禁酒之令,还扯了个由头,说诸将之所以背着吕布共饮,是共谋为兄弟,要谋杀吕布,这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侯成,最后也成了出卖吕布的主谋之一。
那么,部将们为何会背叛吕布?吕布又为何会不信任部将们呢?
前面提到的《英雄记》给出了答案。当吕布败于下邳,被送至曹操面前时,曾进行了一番信息量很大的问答:
“布待诸将厚也,诸将临急皆叛布耳。”太祖曰:“卿背妻,爱诸将妇,何以为厚?”布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