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自爱所误的贵族小姐,才是红楼梦中最不可能做船妓的人
文\萧梦
史湘云的结局,像秦可卿的自杀那样是红楼梦的未解之谜,也是争议性比较大的问题之一。87版曾给史湘云安排了做船妓的结局,当时身陷花船的史湘云,与出狱归来的宝玉相遇,史湘云还在期盼着她的爱哥哥来救她,可87版中的宝玉早已没有了能力去保护他的云妹妹,他能做的就是与史湘云抱头痛哭,然后目睹史湘云哭泣挣扎着被人带走离开。事实上,史家被抄后,史湘云的结局有三种,最不可能的就是做船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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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史家被抄后,史湘云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呢?
一、脂批暗示史湘云守寡孤独终老。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甲戌】宝钗、湘云一干人。如何两鬓又成霜?【甲戌】黛玉、晴雯一干人。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在红楼梦第一回的好了歌中,脂批曾写批语说史湘云与宝钗一样,都是熬到了两鬓成霜的年纪,可见史湘云的结局不像黛玉那样早逝,因与宝钗并列存在于脂批中,史湘云的命运应该也像宝钗那样守寡孤独终老,只是与宝钗的守寡不同,史湘云应该是死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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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清朝的抄家制度,除非是连坐或者亲戚间皆有罪,不然已经出嫁的女儿不应该再与娘家捆绑定罪,因此在红楼梦第三十一回中已有婚约的史湘云,若是出嫁后,史家被抄家,她不会被当做家属卖到官船做船妓。而应该跟随夫家生活,丈夫死了以后,她也不可能像周汝昌先生所写的那样,嫁给她的爱哥哥宝玉,成就黄昏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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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红楼梦曲暗示史湘云早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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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中悲]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甲戌】悲壮之极,北曲中不能多得。
厮配得才貌仙郎,这句红楼梦曲暗示史湘云在后四十回应该嫁得一个才貌仙郎,这个人根据脂批应该是卫若兰,只是这段幸福的婚姻终究没有逃过“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句话除了暗示史湘云的名字,还暗示了史湘云的早寡。
根据清朝的抄家制度,已经出嫁,又是寡居的史湘云,在史家出事后,不应该受其牵连,被卖入官船做船妓。
三、根据清朝抄家制度规定,史家抄家后,史湘云被发配为奴。
根据史家的历史原型李熙一家的历史结局来看,李熙被雍正流放,李家被抄家后,李家的家属被发配为奴,史湘云若是未出嫁,她也难逃这个发配为奴的命运。当时李熙的大儿媳妇李鼎的妻子,娘家出身高。李家出事后,她逃回娘家希望得到庇护,结果仍然被抓回去发配到富察家为奴,成了文忠公傅恒的乳母,这也与文中脂批在赵嬷嬷名字后面写的批语相符。
李熙一家老小,包括家奴,开始被雍正皇帝赏赐给大将军年羹尧,成了年羹尧府里的奴才。后来还没有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年羹尧再次被抄家,那些曾赏赐给年羹尧的李熙家人和奴才,面临着再次被发配被卖的风险。而李熙一家并未像曹雪芹家那样,雍正抄家后,还给他们留有生活的余地,李熙家被抄后,算是彻底的败落。
按照历史原型的推算,史湘云若是未出嫁,她被发配为奴,最早应该是发配到年羹尧的府上,至于年羹尧被抄家后,历史记载中有年的亲属给披甲人为奴。即便是史湘云真的在这个过程中被卖为官妓,以脂砚斋对她的批语“湘云为自爱所误”,她也不会苟活于世,更不会以那样的方式活到两鬓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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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史家被抄后,史湘云的三种结局,最不可能的就是做船妓,因为被自爱所误的贵族小姐史湘云,绝对不会以卖笑为生,活到两鬓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