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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王林的事,特异功能的话题又浮现出来,闹得沸沸扬扬。因此不少人提到钱学森曾经支持“特异功能”。幸好,昨天从方舟子那里看到了钱学森和于光远关于“人体特异功能”的争论资料,内容如下:
1982年5月5日钱学森给中宣部副部长郁文的信:
中国科协四月二十八日通知说,“耳朵认字”之类不是我们科研方向,不准在报刊上介绍和宣传。您是知道的,一到下面去执行,就会一棍子打死。上海出版《自然杂志》就被命令,将即发排的五号中撤出几篇有关人体特异功能的科学研究论文。难道党对有争议的科学研究能这样处理吗?难道前车之鉴还少吗?不是发动批判过摩尔根遗传学吗?还有批控制论,批量子化学共振论,批人工智能;还有批数量经济学,批形象思维。为了党和人民的利益,我建议您通知上海市宣传部门的同志,正确处理《自然杂志》的问题,不要禁止它刊登科学论文。我也向您表白我的判断,我并以党性保证人体特异功能是真的,不是假的,有作假的、有骗人的,但那不是人体特异功能。人体特异功能和气功、中医理论是密切相关的。
如何理解这段话?下面是我的解读。
一、钱学森相信特异功能是真的。钱先生说,“我也向您表白我的判断,我并以党性保证人体特异功能是真的”。钱先生用“党性”一词,只是表明自己是认真严肃的,不是开玩笑的。其实,这里最应该依据自然观、科学哲学观来判断,但是我们应该把钱先生放在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来理解。大家不要感觉到奇怪,著名科学家常犯严重的科学错误,比如牛顿认为“上帝的第一推动”,爱因斯坦一直反对“量子力学”。考虑到这些,钱先生的误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二、钱学森吸取前车之鉴做出的选择。钱先生清楚表明他支持特异功能研究的理由是,吸取前车之鉴,因为曾经发动批判过摩尔根遗传学,还有批控制论,批量子化学共振论,批人工智能;还有批数量经济学,批形象思维。这些被批判的理论学说后来都证明是对的。所以,钱先生主张谨慎对待任何一种学说,可以对它们进行科学研究。
三、钱学森提防政治对科学研究的干涉。钱先森认为,一旦出台一个行政命令“禁止特异功能研究”,到下面就会走向极端,“就会一棍子打死”。这样就危及科学探索的自由。钱学森主张的是,科学研究无禁区,提倡科学研究的自由精神。
四、钱学森知道“作假”“骗人”的特异功能。钱学森清楚地知道,特异功能上有作假的,有骗人的,这些都不是他所说的“特异功能”。所以,任何人不能以钱学森支持特异功能来为自己的欺诈行为辩护。
五、钱学森认为特异功能与气功、中医理论密切相关。气功和中医理论源远流长,典籍浩如烟海,故事传奇不胜枚举。钱先森作为一位科学家,对这个神秘领域的好奇是可以理解的。在钱先生看来,特异功能是一种“中国文化现象”,因为中国才有气功和中医理论。这是钱先森这段话的第二个判断失误。
六、钱先森支持发表有关科学论文。这一点很重要,钱先森支持的是对特异功能的科学研究,让有关的论文发表出来,其目的就是接受检验。这是一种科学的态度。钱先森并没有支持某一特定的“特异功能”,如文中提到的“耳朵认字”。顺便跟大家讲一个相关的现象,就会觉得钱先森的观点一点都不奇怪。我在斯坦福访学期间,听了一个哲学系的一场报告,一个人用数理逻辑严格地推出一个结论:“上帝是有可能存在的”。这个报告很受欢迎,有很多人来听,但是没见一个人站出来说:“你这种研究很荒唐!”科学研究的精神就是开放自由。
总之,希望大家正确理解钱学森对于“特异功能”的观点。钱先生在这上面有误判,但是更重要体现的是科学研究的精神,提倡的是自由、宽容、开放。任何江湖骗子都不得拿钱学森的话来为自己的欺诈行为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