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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继续阅读日本作家井上靖的——《杨贵妃》。
昨天我们读到李林甫死后,权势滔天的杨国忠终成宰相,他始终认为安禄山将会反叛,可玄宗与贵妃始终不相信。
但是,没过多久,远在边疆蓄力的安禄山真的起兵了,这下,唐朝的命运会如何?贵妃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阅读吧!
群臣态度
这天傍晚,召开了宰臣会议。
玄宗自不必说,以杨国忠、高力士为首的重臣们,都以非同一般的表情,相继跑到了王宫的大厅,贵妃也出席了会议。
玄宗即刻同大家商量事态如何处理,但谁都没有发言。
贵妃眼睛盯着在座的朝臣们,个个都一副呆然不知所措的神情。
高力士已经明白他上了安禄山的当。
在此之前,他还对别人说,自己不相信安禄山会那么快闹事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举兵了。
玄宗此时的面色透露出他更生气了,他连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比谁都更相信,比谁都喜欢,比谁都给了更多东西的胡族大汉,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
杨国忠在玄宗身旁,频频地曲着手指头,一眼就可看出他的焦躁不安,这位年轻的宰相是最早看破安禄山有反意的。
但是,当渔阳鼙鼓正在动地而来时,他也有点懵。
突然,贵妃笑出声来,她被一种无能为力的冲动袭击了,她看错了安禄山这个人。
当贵妃猛然止住笑声时,杨国忠板起面孔,开口说道:“臣早已奏知陛下会有此事,而且不止一两次了。”
让杨国忠这么一说,玄宗无言以对,因为诚然如此。
次日,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入朝,他夸下海口能一举拿下安禄山头颅。
得到玄宗批准之后,他便直奔东京,即刻招募兵勇,不上旬日即得六万人,断河阳桥,以固守备,这情报使得华清宫内部忽然之间有了阳光。
谁都觉得要不了多久,安禄山之首级将会被常清亲手砍下送进京来。
十一月二十一日,玄宗慌忙离开骊山的华清宫,回到王宫。
即日,与安禄山有瓜葛而住在京城者,尽数斩首或者赐死,安禄山之子安庆宗也被斩首。
对阵安禄山
没多久,前线传来封常清战败,丢弃东京退至陕洲的消息。
玄宗曾对他寄予希望,绝不能忍他如此丢人的败退,就命他即刻出陕西,夺回东京。
但封常清非但没有向东京出发,还直接退到了潼关。
同时,又传来统率五万东征军的高仙芝也放弃陕州,退而据守潼关的消息。
玄宗怒不可遏,十二月二十日,玄宗下旨将封常清、高仙芝二人在潼关伏诛,代之以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守卫潼关。
哥舒翰这位已经年迈的生病老人,已然把这当成自己为皇帝陛下最后一次尽忠的机会,加上,他多年与安禄山不和,互相觊觎对方的脑袋。
这一次,也可以做个了断了。
哥舒翰进发之后,长安一下子冷清起来,充满着安禄山大军就要拥来的不安,在这种不安中,还有一些对哥舒翰的期待。
到了天宝十五载,春正月,安禄山自封为大燕皇帝,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安京城。
得报后,玄宗皇帝大怒,贵妃的愤怒也是一样的。
因为,那个说要当自己干儿子,看不出是聪明还是愚蠢脸面的安禄山,忽然之间变成了世界上最恶劣的东西了。
过了年,前线暂时不见动静,承担一国命运,据守在潼关的哥舒翰,也一直按兵不动。
安禄山只是把行营放在东京,没有再动。
哥舒翰大败
一月底,有情报说安禄山病了,据说是腿肿了,动弹不得,视力也大大减退了。
进入二月,不断地传来好消息。
为了讨伐安禄山,各地武将纷纷起兵,只不过,起兵后,有胜利的消息,也有失败的消息。
进入五月以后,唐朝廷每天都泡在作战会议里,在潼关的哥舒翰依然按兵不动,除了一月末安禄山嫡子安庆绪来攻潼关这一战之外,两军依旧保持着平静。
五月底,有人上奏:
朝廷的精锐二十万六千尽在哥舒翰之手,倘若哥舒翰举起叛旗西指,唐朝的命运将会怎样?
于是,在杨国忠力主之下,采取了一系列疑心生暗鬼的措施,但这些事情,不久就被哥舒翰知道了。
恰逢哥舒翰上奏希望把灞上之兵置于潼关的指挥之下,朝廷便径直派杜乾赴潼关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人一到就被哥舒翰斩首了。
这一事件,使朝廷的重臣们大为震惊,使者接连派往潼关,都是向哥舒翰传达进军命令的,对此,哥舒翰派使者送来了奏章:
禄山久习用兵,今为逆,岂敢不备?若往必定落入谋中,贼远来,利在速斗,官军据险以扼之,利在坚守,加之,诸道征兵尚未多集,请稍等。
但朝廷计议的结果,却是一道命令哥舒翰出兵的圣旨,无奈的哥舒翰只好率领二十六千兵出了潼关,在灵宝县西原与安禄山军队相遇。
不久后,哥舒翰军队大败,全军崩溃的战报很快就传入京城。
这时,朝廷第一次知道事态的非同一般,如果说潼关之守崩溃,在从潼关到长安之间,连防止敌军的守备和据点都没有了。
香消玉殒
这时候的长安街头,不分男女,都觉得离末日不远,便在街头各处空自骚动、逃跑。
不久,玄宗下了亲征诏书,这连贵妃都信以为真了,但高力士告诉贵妃,这不过是为了防止民众混乱而不得已的说法。
其实,朝廷已决定迁往蜀地了。
往蜀去的人都集合在延愁门前的广场上时,还笼罩在深深的夜色之中,皇族中住在皇宫外的人,就顾不上了。
于是,玄宗骑马,贵妃坐轿,一行人出发了。
一路可谓艰苦,在途中又传来哥舒翰已经被俘的消息,玄宗立即任命王思礼为河西陇右节度使,让他赴镇,收集散卒,待机东征。
到了马嵬驿,县令早就逃跑了,士兵们也被疲劳和饥饿折磨狂暴了,就连指挥官陈玄礼都开始带着怒气。
于是,带着陈玄礼意思的宦官李补国,向太子亨提出要杀死招致亡国之祸的杨国忠,他们将安禄山之所以反叛,归因于这位权势滔天,豪奢无比,做了不少惹恼民众坏事的杨宰相。
这一系列反应,就像洪水猛兽,说来就来,陈玄礼的一个部下趁机大喊了一声:“国忠和胡虏一起谋反!”
士兵们就一齐发着怒吼站立起来,很快就用枪尖刺穿了杨国忠的头颅,紧接着,他的儿子和韩国夫人等相继遇难丧生。
在馆驿中的玄宗得知作乱,从馆里出来,想要抚慰士兵,可是骚乱却制止不住,陈玄礼来到玄宗面前,对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力量的老掌权者说:
“已经把国忠给杀了,贼根仍然在馆中,愿陛下舍弃情欲,以正法纪。”
贼根指的是谁,玄宗心里明明白白,杨家一门的主要人物,除了贵妃之外,都已被士兵杀死了。
“如今,能镇住士兵们怒气的,已别无他法,危险已经危及到陛下自身的状态了,陛下,请速下决心。”
“贵妃一直住在宫殿之内,虽是国忠一族,但与国忠毫无关系。”玄宗说。
说罢望着身旁的高力士,高力士沉默了一阵,最终抬起头,发出了非哭非笑的声音:
贵妃确实无罪,谁能说她有罪呢?
但是将士们已经杀死了杨宰相,贵妃仍在您身旁,对陛下而言就没了安泰,如今非做不可的事情,是稳定将士之心,将士之心即国之安。
高力士如今是冷静的,他所做的一切,其实也都是为了自保,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全然可以想到。
“用你的手把她带到佛堂之前,处置了吧,不用利器地处置了吧!”过了一阵子,玄宗说。
高力士立刻来到了贵妃的馆舍。
“您最后的时刻到了!但妃君,您是无罪的!”
“把陛下的国家弄成这样的,是杨宰相,杨宰相是因为有了我,才能那样为所欲为,怎么能说我这当妃的无罪呢?”
说罢,贵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今的贵妃剩下的只有对掌权者的爱了。
高力士站在佛堂横头的枣树下,等待着贵妃慢慢走近,一会儿,高力士转到了贵妃的背后,一再仔细地勒紧了贵妃的脖子。
这个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手握权力的女子,由于安禄山的叛变,既没有成为武后,也没有成为韦氏。
而是以殉国的形式,结束了她三十八岁的一生。
明日共读《原生家庭》▼
【结语】
白居易在写到玄宗后来路过贵妃长眠的马嵬驿时,是这么形容的: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