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古称安南、交趾,历史上长期属于中国的藩属国。越南民族与中国南方的壮、滇等地的民族习性、语言和习俗有诸多类似之处,因而在历史上越南民族起源于中国的争论由来已久。那么,越南民族是否真起源于中国?从历史学研究的视角来看,越南学者给出的证据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爱德华·沙畹
1900年,法国着名学者埃玛纽埃尔·爱德华·沙畹指出,越南民族其实是起源于中国浙江省北部的古越国。沙畹是公认的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洲最有成就的中国学大师,他是第一个将司马迁的《史记》翻译到欧洲的外国人,他的弟子伯希和和马伯乐都是着名的汉学家。沙畹对民族学也颇有研究,他认为越南民族起源于中国浙江北部,为此曾做了大量的说明和注解。
19,法国学者鄂卢梭在他着的《安南民族之起源》一文中指出:“广西南部和越南北部的部落,最古的名称,在周时名骆越,在秦时名西瓯,一名西瓯骆。可以说,他们代表公元三世纪安南封建部落的全部,分布在广西的南部到越南的广南。”
沙畹在中国的照片
沙畹和鄂卢梭都是当时西欧汉学研究的泰斗,二人认为安南人(古越南人)起源于北越或者雒民,这些人最早是从浙江迁移到广西南部的。后来由于战乱,他们又继续从广西迁移到越南,这些迁移到越南定居的安南人,便是最早的越南人的祖先。
一百多年来,这两种观点被称为史学界和民族学界的两大权威论述。对于这两个观点,越南人又是如何看待的呢?越南学者在对这个问题的研究上,有五个主要的证据和观点。
越南皇帝
证据一:骆越是越南民族的直接祖先
最早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的是越南学者陶维英,陶维英是研究越南史的权威专家。他在1950年出版了《越南民族的起源》一书,在书中他直言不讳地指出:“百越中有一支骆越,是越南民族的直接祖先,居住在越南北沂平原和中沂北面。因为没有臣服秦朝,因此比其他各支保持较久的独立性。”
骆越人的一些传说和传统习俗,至今在越南人中依旧保留着不变,这充分说明了二者的一致性。例如:古骆越人崇拜三足金乌,古安南人也崇拜三足金乌,古骆越人视黑色为正宗,古安南人也是如此,这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陶维英基本上认可了法国学者对越南民族起源于的观点。
越南王朝官吏
证据二:扬子江流域是越南民族的起源地
1955年,陶维英在河内建设出版社出版了他的《越南古代史》(上下两册),书中仍然坚持了1950年版本的说法,只不过在越南民族起源的地理上,认为越南的祖先骆越人是来源于中国扬子江流域的广泛区域,而不仅仅是浙江一地。
陶维英之所以将范围扩大到长江流域,在于考古学的发展中国长江流域出土的新石器时代的文物,与越南本土出土的很多石器有诸多类似和相同地方,从文物的特点和使用特征上来看,这二者有着很强的联系系。此外,从长江流域出土的新石器时代的陶器、捕鱼器和凿齿习俗来看,越南出土的古代遗骸中也有很多凿齿的骨骸,这种习俗是濮人才有的习俗,濮人又是古骆越人祖先,古骆越人又是越南人祖先,由此可见安南人的祖先起源于长江流域,并不是空穴来风。
陶维英《越南古代疆域图》
证据三、四:民族人种与语言体系
1959年,越南国内杂志发表了《对探索越南民族起源提点意见》,此文从越南人种的起源出发进行研究,指出了越南有四个人种:即美拉尼西亚人种、印度尼西亚人种、尼格罗陀人种、蒙古人种。在这些人种之中,蒙古人种占了不少比例,与印度尼西亚等国的美拉尼西亚人种、印度尼西亚人种有较大的区别。蒙古人种便是典型的黄种人,而越南现存的蒙古人种又与中国广西、浙江等地的人基因极为类似,因此二者同出一脉的可能性极大。
在越南语系方面,这篇权威的文章坚持了将越南语系归属于汉藏语系的观点。从语言发音、语言习惯和字母音节方面进行分析,越南语系与广西壮话、白话有诸多类似的地方,甚至与浙江的土着吴语也有很多相似之处,越南语系属于汉藏语系,并不属于南亚语系,与南亚大陆并无多少关联。
越南人
证据五:雄王时代的古人是越南人祖先
1968年,越南史学界、考古学界、民族学界、语言学界集中力量研究越南最早出现的族群时代——雄王时代的所有问题。在这个研究会上,越南学者指出在公元前三到四世纪时候,中国南方出现了很多越族,如滇越、东越、南越等,这些人统称为骆越人,骆越人后来迁移到越南,成为了越南民族的祖先。
第一批到达越南的骆越人,成为了雄王时代的古人。因此,骆越人不仅是越南民族的祖先,也是中国南方民族的祖先。这一观点基本上得到了与会学者的认可,越南民族的确起源于中国的骆越人。这一次会议之后,这个观点几乎成为共识,后世并未再对此进行重新论证。
陶维英《越南古代史》
除了上述五个证据外,越南学者还认为,从越南人崇拜的龙图腾、雒鸟图腾到现在居住在中国境内的京族人(中国的越南人)等方面进行深入分析都可以看出,越南民族的确起源于中国,越南的祖先安南人是古中国骆越人的后裔。
越南学者给出的五个证据是否科学?五个证据是否真的证明了越南民族最早起源于中国的骆越?这些观点在中国国内得到了部分学者的认可,但也有不少人质疑这些证据不足于说明人口众多,历史演变较长的越南民族均出自古骆越。对于这个问题的争论,至今仍有人在提及。对于这个问题,您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古骆越人岩画
参考文献:陶维英《越南古代史》、《中国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