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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莎行》是大文学家欧阳修的代表作之一。
候馆梅残,溪桥柳细。草薰风暖摇征辔。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阑倚。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词的上片,写远行人途中思念所爱的闺人。首句,“候馆梅残,溪桥榈细,草熏风暖摇征等”。远行人于旅舍见梅花凋零,溪畔桥头嫩柳垂金,温暖的风,一阵阵吹送春草清香,熏得行人陶然欲醉……这样的良辰美景;正宜与所爱的闺人同享幸福生活。可是,这个远行人,却以某种原因,不能不与闺人忍痛别离,跋涉旅途,走遥远的异乡。在这句点出时令、环境、人物本之后,第二句,“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转入描写远行人的思绪。既然是被迫远行,忍痛别离,则一切可以与所爱的国人共同欣赏的景物,在旅途中都变为触景伤情的特殊事物。离愁别恨,会不会因路途越走越远,时间越积越长,就逐渐淡漠起来呢?不可能。深厚的情感,离别越久、距离越远,越更深厚。远行者眼前的春水,悠悠长流,正是象征离愁别恨,久而不尽,远而无穷,迢迢不断,未有已时。
下片写远行者念念不忘所爱的闺人,想象她在别后的生适,心底默默地表达对她的关怀和动慰。
首句“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是远行人想象所爱的人别后是怎样的情状,她必然也是柔肠寸断,珠泪盈盈,痛苦地。思恋着远行人。并进一步想象潜词,她对远行人无限思恋,必次含泪登楼,远眺远行者上路的方向,从而引出第二句,对所爱的闺人进行劝监,“楼高莫近危栏倚”。这是为什么呢!第三句对这建议作了解释。“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因为远行人路途遥远,在高楼上只能望见平芜尽处的山,而你所思恋的远行人,却早已走向青山之外很远的地。望不见思念的人的影子,必然更增愁绪,那又何苦?因此,我希望你不要为离愁别恨所压倒,而应加意珍重。
全词不仅一般地择写离愁别绪,而且进一层从远行者设想所爱的人如何思念自己,再进一层对她进行劝慰,把离愁匙绪实即与所爱的闺人的深厚谊表达得真垫深刻。刘熙载《艺概》说,“冯延已词…,欧阳修得其深。”所谓“深”,大约就是指欧词所反映的感情比较真挚深沉一些。但欧词题材相当狭窄,主要是写士大夫的闲情逸致,仍然局限在“词为艳科”这个范围之内。这首《踏莎行》王能说明这个问题。
作者于即景生情,借量融情。旅途中接触到许多春日美景,增加自己对共同生活的所爱的闺人深刻思念。借所见的终悠春水,表达对所爱的闺人的不尽之情。这些,都有助于更好地表达离愁别恨,以显现与所爱的闺人的深厚情感。
作者还善于以古人的佳句,用旧创新,无堆砌事典,如:“海恋渐远渐元穷,道通不断如春水”,是从李煜《虞美人》“问君能有儿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变化而来。比原诗较浑朴,使读者感到愁恨的沉重压力。这首诗的化用较为缠绵细腻,使读者感到愁恨的深刻。下片写法是参考萧绎(梁元帝)的一首诗:“登楼一望,谁见远树含烟;平原如此,不知道路几千…”变化而来,萧赋写秋,从女性方面来写;此词是写春,从男性方面入手描写。而且写到远行人想象所爱的闽中人对自己如何思恋,再进行劝慰人,更为深刻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