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一曲《妈,我回来啦》,听得很多人流下了热泪。最质朴的情感,最简单的话语,句句打动我们内心最柔弱的部分。看着电视,回头看一眼妈妈,妈妈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是啊,妈妈老了,今年已90高齡,间歇性的老年痴呆使她忘记了很多事情,甚至忘记了我的名字。我忽然有一丝莫名的欣慰,今年妈妈在我家过年,在我工作的30个年头,东奔西走,妈妈一直是在哥哥家过年。今年我提前放假把老妈接到了我家,但老妈已经记不得时间了,她并不知道这是过年了。布满皱纹的脸安详得没有一点表情。
以往的大年初一都是朋友一起打牌聊天,今年我谁也没有约。妻子和儿子都出去玩了,就我陪老妈在家里看电视,给她剥好花生、桂圆,看着她慢慢地吃。老妈似乎感觉家里人少了,跟我说想出去走走。拄着拐杖,老妈一个人下楼,一个人慢慢慢慢地走。我一路给她介绍这是什么地方,告诉她今天过年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一直跟着我,怕走错了路。
今天天气很好,淡淡的阳光从树枝间透射下来。街上有一些行人,匆匆忙忙的,远没有我小时候过年热闹。老妈身体远不如从前,走了不到300米就说走得累了,要停下来歇一歇。偶尔有一些熟人和我打招呼,老妈都会看一看,却一个也认不得了。
几天时间,大部分时候老妈都是一个人坐着。有时候她发现地板上有散落的瓜子皮或纸屑,她会把它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阻止也无用,过后她又忘了。老婆有时看不惯会多说几句,我都阻止她。这个习惯估计一时半会是纠正不过来了。
吃饭都是我把饭菜一起盛在碗里端到她面前,老妈吃得很干净,从不剩一丁点。这个节俭的习惯从农村到城市,从我记事起从没改变。
晚上睡觉基本都是我叫她她才会上床,可能是对时间早迟没什么概念了。她有时候会生气,觉得你们都在耍,为什么要叫我那么早睡觉?上床有时也需要我帮忙把她挪进去,把被子盖好。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个月老妈都会在我这里过年,上班了,我会每天回来。虽然她和我已经不可能有什么语言上的沟通了,但是,有老妈在,感觉才会是一个完整的家。虽然,时光过得孤独、单调。这,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