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自秦始皇以降,皇帝最信赖、最得力的手下多半都是太监。把持清朝政府最高权力40多年的慈禧太后,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在她手下,涌现出了两个煊赫一时、名载史册的大太监:安德海和李莲英。
相较之下,安德海同学比较悲剧,“出厂”没有几年,就被曾国藩口中的“豪杰士”——山东巡抚丁宝桢抓了小辫给咔嚓了,时年不过25岁,因此,他的大好人生和远大前途才刚刚铺展开,就领了便当,还是不说也罢。
李莲英同学就幸运多了。李莲英,原名李进喜,后被慈禧太后赐名连英,因此他的姓名,正确写法应该是李连英。不过,老百姓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的,人们还是习惯称这个大太监为“李莲英”。
李莲英在整个清朝那数之不尽的太监中,应该是最敬业的,最终,他把这一个职业发扬光大,成为了清朝太监中的第一人。甚至,他和慈禧的关系,也不完全就是奴才和主子的关系,而多少带有一丝“朋友”或“闺蜜”的色彩。据《晚清宫廷生活见闻》记载:“每天三顿饭,早晚起居,他俩都互派太监或当面问候……在西苑、颐和园居住的时候,慈禧太后还经常来找李莲英:‘连英啊!咱们遛弯去呀!’慈禧太后有时还把李莲英召到她的寝宫,谈些黄老长生之术,两人常常谈到深夜。”
公平地说,在中国古代的那些权势遮天的大太监群体中,李莲英其实算个厚道人,做事比较有分寸。比如,有的人编排说,李莲英曾怎样怎样地落井下石,陷害光绪皇帝,但真实的历史,可能恰恰相反。
清末的维新党、光绪的拥护者王照就曾记载下这样一件事:庚子之变期间,慈禧率光绪和文武百官出逃后返京,走到保定住下。太后睡觉的地方被褥铺陈华美,李莲英住的稍差一点,但也很不错。而光绪睡觉的地方却很凄惨。李莲英侍候慈禧睡下后前来探望,见光绪在灯前枯坐,小太监无一人在殿内值班。一问才知皇帝竟然铺的盖的都没有,时值隆冬季节,根本无法睡觉。李莲英当即跪下抱着光绪的腿痛哭:“奴才们罪该万死!”并把自己的被褥抱来让光绪使用。光绪后来回忆西逃的苦楚时曾说:“若无李安达(对太监称安达,是一种尊敬或巴结的意思),我活不到今天。”
当然,也有人说,这可见李莲英生性圆滑,两面讨好,不但太后喜欢他,就连光绪也因为从小受到他的看护而喜爱他,并夸他“忠心事主”。
不过,不管李莲英如何会做人,在他这个位置上,必然是要干一堆乱七八糟的烂事的,所以,天下后世的读书人,是没有几个人会拿正眼瞧他的。他在大部分的描述中,也必然是丑陋不堪的。
最后,连他的死法,也被编出了多种花样,用以丑化他。
关于李莲英之死主要有以下几种说法。说法之一,他死于革命党之手,因为李莲英正好死在辛亥革命时期(19春)。说法之二,李莲英被宫中的仇敌所害。说法之三,他被悍匪杀死在去山东讨债的路上。
还有人说,文革期间掘李莲英坟,发现他的棺材里只有一颗头颅和一条长辫子,尸体身躯无缘却无故消失了。身首异处的蹊跷情况,说明李莲英是死于非命。然而,也有考古资料表明这一说法纯属瞎编。
据李莲英的过继孙女李乐正说,祖父死于痢疾,得病三四天后突然死亡。恐怕,大太监李莲英的死亡真相,其实只不过是老病而死,卒年6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