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了
这位女士,目光坚毅,断断续续地说着过去的话,没有悲伤的意思,又像是在说着完全与她无关的事情。
遇到他,她说,是我生命中最黯淡的时刻,他对我冷若冰霜,那时我觉得他不爱我。可当我满心期盼新生命来临时,他的一句话就切掉了我这样的喜悦,那时候,我才觉得他是真的狠心,每次我与他对视时,我都能读到他眼中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我的鄙视。但是,怎么办?我仍然愿意善待他的家人,现在他不在了,我对他的怨恨早就消除了。在这段感情的纠葛中,她的描写平淡无奇、简明扼要,但其实,她的叙述远没有她描述的那么简单。
相遇
张幼仪与徐志摩,他们的相遇也是这场悲剧的结局。
十二岁时,她就读于江苏省第二女子师范学校,受过三年的教育,养成了端庄贤淑的品德,十五岁时,正值豆蔻之年,一场婚姻使她成了他的妻子。
徐家是江南富商,张家拥有强大的经济地位,两家结婚是天造地设的婚姻,对她来说,应该是最不幸的包袱,是封建礼教的束缚,她乖巧做了贤妻良母,而他却做了风流诗人,有关于他的消息,她都是从家人那里听到的。
她一直都知道志摩不爱她,他爱的是林徽因,从外来人那里听说,志摩和家里闹翻了,吵闹着要离开她,知道了这件事后,她很难过,心里藏着悲伤,还替志摩照顾父母。
她告诉志摩,她怀孕了,当时他只顾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吓得要死,就对她说,快去打胎,她懵了,当时医疗水平比较差,可能会保不住,他坚持要她打掉,不管死活,在这房子里,她曾经一度忍让,这一次她来到柏林,生下了彼得。
此时他还向她提出正式离婚,她答应了,也许对她来说这段婚姻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白天,她自学德语,晚上她照顾彼得,可彼得因为腹膜炎而永远地离开了她。
成长了
天有不测风云,可也让她一夜之间变得更强了,她一边辗转德国,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目光也越来越坚定。回到上海,她担任上海女性商业储蓄银行副总裁,云楼服饰公司总经理,不少人都为她着想:这样的好女人,怎么就被丈夫这样对待。
她说:也许是志摩让我真正长大了吧。偶尔,她也会去看看志摩的父母,徐老先生含泪拍拍她的手说:“孩子,我们对不起你啊”,她笑着安慰两位老人,看着他们丝丝青白的头发,她心想,志摩是否曾有一丝遗憾,一丝愧疚。她知道他是自由主义者,厌恶封建礼教,追求新思想,但是这样的人,往往越发顽固不化。
重生
慢慢地,事业开始兴盛,解放前夕,她移居香港,结识了中医苏纪,次年,二人结了婚,认识了苏纪,也许是她黑暗生命中的一道光,那段被徐志摩伤过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了。
与苏医生故地重游后,她去了康桥,那里是她的前丈夫恋恋不舍的地方,望着熟悉的场景,默念着志摩写的《再别康桥》眼泪汪汪,苏医生默默地看着她,因为他了解她,也尊重她,也尊重她,也尊重她的坚强,在苏纪的眼里,他尊重她的一切。他们一起走了,苏医生还是先走了,她平平淡淡地接受了这一切,静悄悄地,她继续前进。她足够强大,能够自己解决这些问题。也许有来生,她的选择会不一样罢了。
【亭殿阁里藏真情:张幼仪与徐志摩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