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看了几集刘诗诗和倪妮主演的《流金岁月》,想起多年前就看过的师太亦舒的原著小说《流金岁月》,全书的篇幅不长,遂重新翻看了一遍。不料,意外发现了年少时没有注意过,如今却令人细思极恐的几个细节。
01刘诗诗饰演的蒋南孙生活在一个家境优渥但重男轻女的家庭,倪妮饰演朱锁锁从小寄人篱下,两人长大后也逐渐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在这期间,两人的同性友谊始终伴随着彼此,历久弥坚。在朱锁锁步入社会,开始视男人为自己的棋子为己所用时,正在读大学的蒋南孙虽从不过问并表示理解,但那种理解始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原著中未对这种姿态进行正面描写,但从后来的一个片段,显露出蒋南孙彼时对朱锁锁的态度。当时蒋南孙和章安仁正在谈恋爱,遭遇情敌讲师欧阳小姐的刁难,不得已向朱锁锁求教,在朱锁锁的点拨下,蒋南孙利用张良栋教授对自己的爱慕之心把欧阳小姐击退。蒋南孙在和张良栋教授谈过之后,坐车回家,在车上睡着了,原著中写道:南孙渴睡,朦朦胧胧之间,她听到一个极细极细的声音钻进耳朵,说:“你这样,同朱骚骚有什么分别呢?”如五雷轰顶,南孙惊醒,背脊一身冷汗,这是她良知的声音,来向她报梦。南孙随即同良知说:“有几个女子,可以说她一生中未曾用一个笑一个眼色来换过她所要的东西?”良知没有回答。南孙又说:“是,我同锁锁是没有分别,或有,那是我会比她更加厉害。”她交叠起双手,抱在胸前,勇敢地冷笑。笑完之后,有点失落,有点疲倦,原来一切事情,都是这样开始的,南孙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并不是太难。她再次闭上眼睛,直至公路车驶抵家门。上车的时候,她是蒋南孙,下车的时候,她也是蒋南孙,但是有什么已经碎掉,她心中知道。从这一段可以看出,蒋南孙之前对朱锁锁的做法,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的。不过,正是通过这件事,蒋南孙才真正地理解了朱锁锁,“原来一切事情,都是这样开始的”。就像每个女孩子逐步从单纯变得圆滑,直至娴熟地运用成人世界的规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但在最初的那一刻,依旧会感觉到“有什么已经碎掉”的茫然和失落。
02
朱锁锁被表哥暗恋,意识到无法继续在舅舅家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决定搬到南孙家去住。
文中写道:
暗恋她的表哥送她,一前一后,站在公路车站上。许久许久,她以为他已经走了,但地上仍有他的影子,终于锁锁上了车。 那夜,以及连续许多许多晚上,她都做梦看到那瘦长的黑影。真没想到他不自私,真正为她好,尊重她意愿。这是他的初恋。多年以后,朱锁锁发现,没有男人,爱她如她表哥爱她一半那么多。
这句话当年初读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再次读来,有种暗暗的心惊。尤其是最后一句,在读罢全书后回头再读, 让人感觉分外凄凉。
原著中的朱锁锁和电视剧中的有很大的不同。在原著中,朱锁锁始终把男人当成“工具人”,并未付出过太多的真心。唯一真心对待的大概是对出轨的丈夫谢宏祖,在谢宏祖破产时,没有马上离婚一走了之,而是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同舟共济。这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很少感受到家的温暖,家对她而言,有更特殊的意义。
朱锁锁从小寄人篱下,意识到别人都是靠不住的,但由于自身能力有限,学识有限,很难像蒋南孙一样走上真正靠自己的道路。再加上长得美貌,身边总是有或深或浅的诱惑,于是朱锁锁半推半就地走上了利用男人的道路。这些男人,看似为她着迷,为她疯狂,好似爱她无法自拔,她为表面所迷惑,或许也一度认为这些男人对她有真心。但直至多年之后,她才发现,只有表哥“不自私,真正为她好,尊重她意愿”,而其他男人,爱她还不及表哥的一半。
但想必她也早就清楚,即使当初真的和表哥在一起,又能如何呢?无非是在困顿的、琐碎的日子里消磨掉彼此的爱意,相看相厌。
最终,女人们会发现,最爱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03
文中在谈及婚姻时,有这么一段话:蒋南孙说,“结婚也不过是另外一种生活方式,千头万绪,恶口不简单,少女中了童话的毒,总以为结婚是一个结局,等发觉是另一概开头时,难免叫苦连天。”道出了婚姻不如意的真谛。婚姻本身其实和其他的东西一样,有好有坏,很多女孩步入婚姻,逐步感受到落差,起因是对于婚姻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旦现实与幻想不符,就心理不平衡。正因如此,女文青步入婚姻,所受的心灵之苦会更多,因为设想中浪漫的成分,而有烟火气的生活本身不只有诗意、有体面,还有不堪、不如意、磨合。只有不对婚姻做预设,面对真实的生活,从心里坦然地接受这才是生活本身,这才是人性的时候,才能拥有平和如意的婚姻。最后,希望大家都能记住《流金岁月》中的一句话:无论做什么,记得为自己而做,那就毫无怨言。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