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有一首诗歌《硕人》,对美人庄姜的容貌进行了具体描绘,说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庄姜确实美,我认为,她刚嫁给卫庄公时,应该得宠过。然而人心易变,当容颜不在时,即便贵为公主,也会失宠。
而对于历史美人的得宠与失宠经历,各人有各人的见解,有人会对她们的经历惋惜,进而联想到自身,李白就是其中一员。他在以下这首诗中,用历史美人的经历表达自己的失意。
中山孺子妾,特以色见珍。虽不如延年妹,亦是当时绝世人。桃李出深井,花艳惊上春。一贵复一贱,关天岂由身。芙蓉老霜秋,团扇羞尘网。戚姬髡发入舂市,万古共悲辛。——《中山孺子妾歌》
李白是一位性格豪迈之人,在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过程中,虽然阻碍重重,但仍持乐观的态度。诗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就是写于他仕途失意之时。然而,即便洒脱如李白,政治理想在长时间没能实现,也会失落,所以写下了这首诗,表达他失意的苦闷与失落。
李白在这首诗中,开篇写中山王的“孺子妾”因貌美而得宠,即“中山孺子妾,特以色见珍”。诗中的“中山”是指西汉中山靖王,他是汉武帝的异母哥哥,为人好色。其墓已被今人挖掘,陪葬品有人们想象中的“金缕衣”。
接着,诗人没有对“孺子妾”的容貌进行具体描写,而是通过对比。写她的容貌虽不如李延年的妹妹,但在当时也是一位绝色美人。而李延年的妹妹是谁呢?为何比不上她呢?原来,李延年的妹妹是汉武帝的宠妃——李夫人,别称“桃花夫人”,而诗歌《李延年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歌颂李夫人的美,冠绝当时,倾国倾城,所以,“孺子妾”不如李夫人美。
“桃李出深井,花艳惊上春”写完了人,接而诗人笔锋一转,写自然景物。说庭院井边的桃花李花,在初春时节,绽放得分外艳丽。在这两句诗中,诗人表面是赞美花,实则写人的美。虽然人会因美丽的容颜而得宠,但身份的贵贱,不由自己决定,全在于上天的安排。这里的上天安排,其实取决受不受宠。
花草“常恐秋之至”,因为大多数花草到秋天就会凋零衰落。所以诗人写“芙蓉老霜秋”,芙蓉花随着寒意渐浓的秋天到来,而衰老凋亡。这里写花的凋亡,实际上是写美人的容颜不在,而容颜不在的后果是:“团扇羞尘网”,诗人引用历史人物班婕妤的经历道出后果,是失宠,失宠以至于团扇久经不用了,都已布满灰尘。
诗句“戚姬髡发入舂市”,写历史人物戚夫人的悲惨下场,她被吕后做成人彘,放入猪圈里。最后诗人由历史人物的不幸经历,发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自古失意人的悲辛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