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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莎行·雪似梅花
宋·吕本中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
似和不似都奇绝。
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
老来旧事无人说。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1. 奇绝:奇妙到极点。绝:极、尽。
2. 阿谁:唐宋时期口头语,意即谁,何人。
3. 问取:询问。取:助词,无实义。
4. 探梅:赏梅。
赏析
这是一首咏梅怀人词。词的开篇先说梅与雪的相似之处——“雪似梅花,梅花似雪”,言雪像梅花一样清雅,梅花像雪一样洁白晶莹,二者浑融一片,让人难以辨认。作者以两个“似”,描写出梅与雪交相辉映的奇绝之景。“似和不似都奇绝”句,随即一转,说梅花和雪虽然形相似、色相近,但质相异、神相别,然而无论相似还是不似,它们都是十分清绝美丽的事物。
在朦胧的月光下,梅花暗香浮动,雪花清冷高洁,真是一种绝美的境界。然而,这种美景本该令人赏心悦目,而作者却说它是“恼人风味”。因为它撩人心绪,使人愁闷。何以至此?词人没有明言,只说“请君问取南楼月”。原来,词人由似曾相识的美景联想到去年的一段情事——“记得去年,探梅时节”。那时,梅花与雪依旧如此美丽,词人与情人一同在月下赏梅,二人两情依依,好不甜蜜。如今,美景虽在,人事已非,怎不令人烦闷?
“老来旧事无人说”,旧事撩人,休要重提了,不如痛饮美酒,醉倒梦乡吧。只是,一醉醒来,心中仍有千愁万绪,难以排遣。为何有这么多的愁呢?末二句给出了答案——“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轻离别”即轻易地离开,甚至都没有挣扎与反抗,这才是词人恨与痛的症结所在。晏殊有词曰“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说的也是“轻别”带来的悔恨。假如当时,他们经过了一番努力与反抗,终究还是分开了,是否还会如此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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